唐棠迟钝地转过头，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仿佛没听懂他的话：“你刚刚说什么？”
祁淅川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水汽的吻。
他凝视着她，“没听见就算了。”
唐棠抓着他的手，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你说真的？”
“别急，”祁淅川直起身，目光沉沉地锁着她，“有条件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这辈子不能和赵致庭在一起，见面也不行。要是让我知道你们私下还有联系，我饶不了他。”
唐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做不到？”祁淅川眼皮下压出危险的气息。
自从那次之后她就没有再见到赵致庭了，或许他……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吧。
“做、做得到。”她说。
“第二，”他继续说道，“做好你的承诺，以后每个月去看望心莲一天。”
“这个我答应。”唐棠毫不犹豫地应下。
祁淅川盯着她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最后一个条件……这个月乖一点陪着我，别惹我生气。”
乖一点？怎么乖一点？
唐棠刚想开口问他，又怕他反悔。
不会就学，总能学会。
“好。”她轻声应道。
祁淅川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静静地凝视着她那张祸国殃民的小脸。
他久久没有说话，片刻后站起身离开了。
……
唐棠本以为，祁淅川说的一个月会是一场漫长而难熬的折磨，她甚至做好了随时迎接他怒火与惩罚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是，整整大半个月过去了，那个男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个影子都没让她瞧见。
这日傍晚，唐棠刚刚画完画，推开门，就撞见祁徵宇正指挥着几个女佣，将祁淅川一件件衣物和物件塞进宽大的行李箱里。
她停下脚步，忍不住问道：“你大哥要出远门吗？”
祁徵宇头也没抬，语气冷淡地丢出三个字：“泰兰国。”
泰兰国？
唐棠愣了一下，满脸疑惑：“他去泰兰国干什么？”
祁徵宇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敌意。
要不是为了救她，大哥怎么会中弹？他打心眼里不喜欢她。
“你管这么多？我大哥去哪儿，难道还要向你报备？”
唐棠懒得看他的脸色，转身就走。
“等等。”
祁徵宇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想起她毕竟救了大哥一命，这才不情不愿地补充道，“我们祁家本就是在那边发家的，这次是回去处理点事。”
说到这，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想吓唬吓唬她：“你还不赶紧去收拾行李？我大哥肯定要带你一起去的。”
唐棠猛地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你大哥说的？”
“还用说么？”祁徵宇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恶意，“你害死我妹，这辈子都要给我们祁家做牛做马，别想着能轻易离开。”
唐棠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忽上忽下地没个着落。
明明半个月前，祁淅川才信誓旦旦地说一个月后放她自由，这会儿不会反悔，直接把她打包扔到人生地不熟的泰兰国去吧？
可他当时说得那么认真，不像是骗人……
不行，还是得亲自确认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这辈子第一次主动拨通了祁淅川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很快传来男人混不吝的低沉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怎么了？半个月没见，想我了？”
唐棠握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直奔主题：“我听说……你要去泰兰国了？”
祁淅川似乎故意在试探她，尾音微微上扬：“怎么？你想陪我去？”
唐棠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骗我是不是？你明明说一个月后给我自由的！你这是要把我抓到泰兰国去？”
“抓你去干啥？”祁淅川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戏谑。
“你是会开枪杀人，还是会开车运货？又或者，能做我的贴身保镖保护我？”
唐棠瞬间哑口无言。
她早就猜到他的生意不干净，却没想到竟然危险到了这种地步。
“我不去！”她咬紧牙关，斩钉截铁地说，“我死都不去的！”
“我说让你去了？”祁淅川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
唐棠据理力争：“你弟弟说我得去……”
“我的话你不信，我弟的话你当成真理听。”
祁淅川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吃味的危险，“怎么着，他说的话比我更可信？”
唐棠小声嘀咕：“你们都半斤八两。”
“安心画你的画，别瞎操心。”祁淅川懒得跟她计较，语气重新变得慵懒。
“哦”，唐棠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那你到了那边，注意别再受伤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男人低哑的笑声：“你不会以为，我离开前都不回家了吧？”
“……”
“晚上洗好澡，等我回来。”祁淅川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唐棠愤愤地挂断了电话，她就不该多嘴说最后那一句的！
……
夜色渐深，别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伴随着大门处传来的一阵响动，祁淅川果然回来了。
带着一身浓重的烟酒味，他走进卧室，将沾了外头气息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嗓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我先去洗澡。”
唐棠刚做完护肤，正坐在梳妆台前用梳子梳着头发。
看着他略显疲态的背影，她抿了抿唇，想起他让自己这个月乖一点，还是轻手轻脚地下了楼，走到吧台前，给他泡了一杯醒酒茶。
祁淅川洗完澡时，卧室里已经没人了。
他微微蹙眉，下楼走到吧台，就看见唐棠正背对着他，专注地搅动着杯里的茶汤。
男人悄无声息地贴近，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低沉的嗓音在唐棠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试探：“我一回来你就下楼，躲我呢？”
唐棠气得一把扔下手里的搅拌棒，转过身瞪他：“小人之心！给你泡醒酒茶呢！不喝拉倒！”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祁淅川眼疾手快，大手一捞，稳稳地将人拉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