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斯常年外出去对抗邪恶组织，在联盟待的时间少之又少，李小维自从来到联盟后，一共也没见过他几次面。
“这么快就要走？距离兹勒医生说郁子青苏醒时，总共还没过去多长时间。”
他客气地和郑文寒暄道。
“嗯。”郑文点点头，“被德里克赶出来了。”
波洛斯怔愣片刻，“这真是……哪有这样做事的。”
“您和我一起进去吧。”他劝道，“郑研究员对联盟做出过多少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病房里，想必只是在交流郁子青在未知层级的经历，您有什么听不得？”
“德里克的性子您也知道，顺风顺水惯了，说话对谁都不客气，倒不是存心和您过不去。”
“领袖真应该回来管管。”
郑文叹了口气，“刚才他还让蕾安娜调查员动作快点。他敢说，我都不敢听。”
听到这话，波洛斯终于露出惊愕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李小维，知道这是德里克的下属，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苦笑。
“这……唉，总之，能证明的确没在针对您。”
“嗯。”郑文点头，“您快去吧，我们研究院和医院不知道情报倒是没有影响，但你们调查员，估计很快就要探索郁子青经历的未知层级了。”
“就是您刚刚做完任务回来，就要再次离开，实在是辛苦。”
“大家都辛苦，我也早就习惯了。”
两人简单交谈后告别，郑文向门口走去，一直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小维对波洛斯礼貌笑笑，按下电梯按钮。
她带波洛斯走到地下病房门口，敲敲门提醒室内的三人后，为波洛斯打开房门。
“好久不见。”
他笑着对两人打招呼，语气随和。
“欢迎回来，波洛斯。”
蕾安娜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几人关系一向很好，可惜波洛斯晋升A级后事务缠身，就算短暂回来，也几乎没有时间和他们交谈。
德里克抬眼扫他，目光微凝。
“半年没见到，怎么老了这么多？”
他眯起眼睛，毫不客气地指出来。
“波洛斯，你才27，样子看起来已经和中年人差不多了。我记得上次见，你还没有这么沧桑呢。”
“没办法，经历的事情太多，就是会让人迅速衰老。”
波洛斯摸摸自己花白的头发，不甚在意地回答道。
他和德里克、沈巡同期进阶，从第一次见面时，德里克的嘴就是这么毒。
德里克从小在联盟长大，是S1领袖的养子，当时波洛斯狼狈地从危险层级逃到Level1，见到德里克时，他衣着干净，意气风发，看起来和波洛斯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晃近十年过去了，德里克的样貌成熟不少，但矜傲的性格一直没变过。
反倒是他自己，容貌、心境和以前已是天差地别。
“德里克。”
蕾安娜沉声叫他名字，暗含警告意味，“你说话太尖锐了。”
蕾安娜和左璃比他们三个大一轮，波洛斯刚进入联盟时，蕾安娜就是名副其实的A级调查员。
她是S1领袖的学生，在联盟有相当深的资历。
照理说，两人都由领袖亲自教导，应该关系密切，可是一个常年在外探索，一个常年管理联盟内部，并不经常见面。
他们各自与波洛斯的关系，可能都要比他们之间更熟稔。
“没事，没事。”
波洛斯打起圆场，“德里克只是想关心我一下吧。”
“刚才说到哪里了？我们继续吧。”
他坐在病床前说道。
波洛斯在来之前，就通过兹勒了解了郁子青的大概状况，因此特地避开和他身体有关的话题，只是谈起正事。
“你从头说。”
德里克扬起下巴说道。
“好。”
郁子青神色黯然，重新从事情的开端说起。
“灰塔平时有巡逻任务。那是一天深夜，我值班，在塔的周围来回走动。”
“在我经过一块空地时，鞋子突然陷进了地面。那是刚刚形成的空间乱流。”
波洛斯点点头。
这是正常现象。
一般来说，空间乱流是窄门产生的预兆，它会突然出现，然后逐渐稳定，形成通往其他层级的窄门。
研究院曾经提出，如果有强大的空间系异能者，能够创造空间乱流，那么就可以人为开通通道。
如果还可以更进一步，通过科技确定前往的层级，那么就可以实现各个层级的任意穿梭。
也就是说，如果能找到“门前”的坐标，迷失者们甚至能打通回到“门前”的通道。
这个设想已经提出很多年，但因为没有空间系强者，也没有创造空间乱流的方法和层级坐标，一直停留在假设层面。
“遇到空间乱流时不能挣扎，我就任由它将我拉进新层级。”
郁子青看向窗户的位置，声音有些模糊。
迷失者在遇到空间乱流时，只能任由它把自己带走，挣扎的话，只会被乱流撕碎。
“时间紧急，我给郑予由拨打了紧急通话，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事。但是大部分乱流里都没办法通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
“他没收到。”
蕾安娜给出答案。
在郁子青失踪后，郑予由很快就把消息告诉了联盟。
“他联系我时，说你们向来一起行动，如果有新的危险任务，你没理由不通知他。”
她平缓地说道。
“我们最开始猜测，你是遭到了突然袭击，而且通讯器最先被破坏。空间乱流这种情况我们也猜想过，但它毕竟是小概率事件。”
郁子青点头。
“我知道。”
“我到达了一个未知层级，它非常小，只有一个房间。”
“房间中心摆放着一把椅子，直面泛黄斑驳的墙壁。墙上用勾勒着金边的黑色字体写着一句话：‘你与过去和解了吗？’”
“下面有‘是’和‘否’两个选项，椅子扶手上有两个按钮，分别对应着两个答案。”
“有着极小空间的层级？”
波洛斯沉吟道，“凭经验来看，这种层级，要么绝对安全，要么绝对危险。”
郁子青眨眨眼，极长的睫毛盖住他眼中晦暗的神色。
“嗯。而且，这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