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改文,但给我自己改迷糊了,所以后面看的可能会对不上啥的,见谅...
--------------------
接下来的两个月,宫里忙着置办永春院(李世民拿来安置李厥他们几个的),朝堂上也果然起了些议论。
长孙无忌进宫劝谏过两次,说废太子之子不宜入宫,恐生事端。李世民都以 “皇孙年幼,入宫教养乃是常理” 挡了回去。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长孙无忌见陛下心意已决,也只能作罢。
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心里,始终是念着前太子的。
这段日子,李世民照旧天天往承乾殿跑。
有时带着奏折过来,就在廊下批阅,小兔子蹲在案头,要么打盹,要么扒拉他的毛笔玩。偶尔墨汁溅到兔毛上,染黑一小片,李世民也不恼,笑着用湿布巾给他擦干净。
有时处理完政务,他就抱着兔子碎碎念。说李厥的功课该怎么安排,说象儿的身体该用什么方子调理,说永春院的花园该种些什么,方便以后孩子们玩。
李承乾大多时候都听着,偶尔不耐烦了,就蹬蹬腿跳开,跑到草丛里蹲着,留个雪白的背影给他。
李世民也不生气,就坐在原地等,等他自己消气了再蹦回来。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
离回宫的日子越近,小兔子就越安静。常常蹲在院门口,望着宫墙的方向,一看就是小半天。
李世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知道承乾是想儿子了。
三十五世轮回,聚少离多,连父子相见都要以这样的方式。
“再等等。” 他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兔头,“再过三天,就能见到了。”
小兔子抖了抖耳朵,没回头。
.....
入宫那天,天气极好。
春日暖阳洒在承天门上,鎏金的瓦当泛着光。
李世民早早就换了常服,揣着怀里的兔子,带着王德往宫门口去。
“陛下,要不要去偏殿等着?” 王德跟在身后,小声问,“站在宫门口,怕是不合规矩。”
“不妨事。” 李世民摆了摆手,注意力都在远处的官道上。
怀里的小兔子也格外安分,小脑袋抵着他的胸口,耳朵竖得笔直,显然也在等。
等了约莫两刻钟,远处终于出现了车队的影子。
四辆马车,缓缓驶向宫门。
到了近前,马车停下。苏氏先下车,脸色还有些憔悴,上前盈盈下拜:“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 李世民虚扶了一下,目光落在第二辆马车上,“象儿和厥儿呢?”
“回陛下,象儿还在养病,怕过了病气,没敢下车。” 苏氏连忙道,“厥儿在外面。”
话音刚落,第三辆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少年。
约莫八岁年纪,穿着藏青色的小袍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像极了李承乾年轻时的样子,眼神沉稳,不慌不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礼:“孙儿李厥,参见皇爷爷。”
声音清亮,气度沉稳。
李世民眼睛一亮。
好,好啊。
这孩子,比他父亲当年这个年纪,还要沉稳几分。
他刚想开口让孩子起身,怀里忽然一动。
雪白的兔子猛地挣开他的手,纵身一跃,从他怀里跳了出去,落地时蹬了蹬腿,几步就蹦到了李厥脚边。
李厥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脚边的小兔子。
雪白的一团,仰着红眼睛看他,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在辨认什么。
他下意识地蹲下身,试探着伸出手。
小兔子没有躲,反而往前凑了凑,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软乎乎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抱起来,托在臂弯里。小兔子乖乖地窝着,脑袋靠在他的手腕上,安分得很。
旁边的苏氏都看呆了。
这兔子…… 好像跟厥儿格外亲。
李世民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抱兔子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看窝在李厥怀里、乖得不像话的兔子,一股莫名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合着刚才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碰一下就蹬腿的,都是装的?
见了儿子就这么乖?
那是他儿子!可兔子是他的!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涌上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幼稚,可就是压不住。
“李厥。”
他开口,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
李厥连忙抱着兔子站起来,躬身道:“孙儿在。”
“刚入宫,不懂规矩。” 李世民板着脸,“一路奔波,先回永春院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随便出来。”
李厥愣了。
思过?
他什么都没做啊。
苏氏也慌了,刚想求情,就见陛下大步走过来,伸手就把兔子从李厥怀里捞了过去。
动作快得很,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强势。
小兔子被突然抢走,不满地蹬了蹬腿,吱吱叫了两声。
“回你的院子去。” 李世民抱着兔子,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对着李厥摆了摆手,“刚入宫先好好学规矩,明天再过来请安。”
“…… 是。” 李厥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下。
苏氏连忙带着孩子行礼告退,匆匆往宫里去了。
宫门口只剩下李世民和怀里的兔子。
王德站在后面,低着头憋笑,肩膀都在抖。
陛下这是…… 跟皇孙吃醋呢?
李世民没管他,抱着兔子转身往院里走,脚步生风。
回到院子里,进了内室,他才把兔子放到软榻上。
小兔子一落地就想往旁边跑,被李世民伸手按住了后颈。
“跑什么?” 他盯着怀里的小团子,语气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别扭,“见了儿子就不认人了?嗯?”
小兔子甩了甩耳朵,扭过头不理他。
李世民看着雪白的一团,心里的气早就散了大半,剩下的全是没出息的念想。
他低头,把脸埋进柔软的兔毛里,深深吸了一口。
淡淡的青草香,还有阳光的味道。
软乎乎的,暖融融的。
吸得正满足,怀里的兔子猛地炸毛了。
四只小短腿蹬来蹬去,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吱吱的抗议声,气得耳朵都红了。
李世民!
流氓!
他居然…… 居然埋他的毛!
李世民被蹬了好几下,才抬起头,看着兔子气得发抖的样子,心里又软又好笑。
“好了好了,别气了。” 他连忙顺毛哄,“是朕不对,不该抢你回来。”
小兔子蹬得更凶了。
“别气别气。” 李世民放软声音,讨好似的,“以后每天都让厥儿和象儿过来,好不好?上午过来读书,下午在这里玩。天天都能见到,行不行?”
蹬腿的动作顿了一下。
小兔子抬起头,红眼睛瞪着他,像是在确认。
“真的。” 李世民点头,“朕说话算话。每天都让他们来,朕亲自教厥儿理政,象儿也过来读书。你天天都能看见他们。”
小兔子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收起了炸起来的毛,别过脸,用屁股对着他。
算是…… 同意了。
李世民松了口气,失笑地摇了摇头。
这脾气,
傲娇得很。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顺着兔毛。
李承乾没再反抗,乖乖地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