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必要吗,如果两个车行合并,那每个月的支出成本岂不是高的离谱,而且这么多人员怎么安置,你们这几个销售经理又怎么办呢。”
我转动着鼠标,打心眼里不肯相信庄哥会把我踢出局,更何况以目前诚信车行的实力,根本没必要与侯鸣进行合作。
罗立伟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还有一条内幕消息。”
此时的他也不再藏着掖着。
“我听说侯鸣之所以这两年能重新崛起,是因为他跑通了一条对东南亚国家的汽车销售渠道。”
“不少国外的客户都从他这里订购国产车,好像咱们国内生产的电车在国外能卖不少钱。”
“至于你说的有没有必要的问题,我认为侯鸣就是以这条渠道作为条件,跟庄哥谈合并的。”
“毕竟现在竞争压力太大,庄哥也在寻找新的利润获取方式,这条渠道对于咱们这个圈子来说是个冷门赛道,难保他不心动。”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对于我目前的处境却没有丝毫担心,因为我始终坚信我和庄哥的友谊不是用钱来衡量的,更何况我也不在意这个职位。
我本想等庄哥回来和他聊聊这件事,可没想到他这一走就消失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下班,我和于东平相约出去喝点酒,吐槽一下现在家里老人催生的压力。
相较于我而言,他当下连媳妇都还没个着落,所以我相信他能理解我的痛苦。
于东平正在上私教课,我就先到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他。
坐在他的位置上,我迎面就看到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对红黑配色的拳击手套,于东平竟然还用一块透明的亚格力罩子把这副手套罩了起来。
我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子看来是已经萌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于东平下课之后,我就催促他赶紧穿衣服,都快要饿死了。
我俩随便找了个韩式烤肉店就钻了进去。
点了一桌子的荤菜,我和于东平就聊起了天。
“你这么长时间不出门,都在家干什么?”于东平问道。
我噘着嘴想了想:
“我在反思。”
“反思什么?”
“反思我为什么没有孩子。”
于东平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这他妈还用反思啊,有没有你说的也不算,而且你和顾瑶不是都检查过了没问题吗。”
我点点头:
“要不说我反思么,我想看看除了身体之外,问题到底出在哪。”
“那你反思明白了吗?”于东平鄙视的看着我。
“我怀疑跟时辰有关系,我下次打算找大师算一卦黄道吉日试试。”
“你该去看看脑子了。”于东平跟我碰了下杯。
我一杯啤酒下肚,抬眼看着他,目光锐利。
“拳套怎么回事?”
于东平没听明白。
“什么拳套。”
“还装?”我眯起眼睛指着他。
“韩晓谷送你的拳套,你非但不用,还把它挂在墙上专门做了个亚格力罩子,你不对劲。”
“说,什么意思?都是爷们,直接一点!”
于东平听了我的话,整个人把脑袋低了下去。
我立刻明白了一切。
“你表白了?”我急问道。
于东平摇头:
“我哪敢啊,我觉得配不上她。”
我伸手敲了敲他的后脑勺,示意他把头抬起来。
“东平,你俩现在不是配不配的问题。”
“我给你分析一下当下的形势。”
“韩晓谷心里装着我那个去世的兄弟,你这面也是头婚。”
“先不说韩晓谷了,你父母愿意让你娶一对孤儿寡母吗?”
于东平搓着涨红的脸,本身他的肤色就白,现在红得都已经有些发紫了。
“我父母倒是不在意这些,他们觉得我能结婚就行。”
“带着个现成的儿子也行?”
于东平认真点头道:
“行啊,只要我喜欢就行。”
我伸出手指说了句:
“那你父母挺开明。”
于东平听了我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么说你同意我追她了?”
“我同意个屁!”我低吼一句。
“东平,作为兄弟,我真的不建议你现在向她表白。”
“韩晓谷她不一定会接受你,如果你表白被拒绝了,你想没想过以后你俩还怎么见面?”
“咱们还怎么见面?”
“到时候是不是就可能会发生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局面?”
“我不希望咱们这个好端端的大家庭,最后少一个人。”
说着,我又干了一杯。
“我承认你是这个圈子里最适合韩晓谷的人选,包括顾瑶都说过,如果韩晓谷再婚,那么你就是第一候选人。”
“但这也只是我们觉得。”
“如果你要赌一次,我愿意支持你,可你要想好结果,会不会让彼此成为陌路人。”
于东平紧锁眉心,认真考虑着刚刚我说的话。
我默默地点燃一支香烟。
我清楚我说的话有些残忍,可我作为旁观者,必须要让于东平看清这个现实。
以我对韩晓谷的了解,若是于东平真的向她表白遭拒,那么韩晓谷大概率不会再见于东平。
因为她并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她也不会因为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去给别人希望。
于东平思索良久,将手边满满一瓶啤酒塞进嘴里,“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你有病啊,至于吗!”我伸手想去阻止,但酒已经进到他的肚子里。
“林辰,你说的对。”于东平放下酒瓶。
“万一她拒绝了,那么我以后连站在一旁偷偷看着她的机会都没了。”
我递给他一支烟,我知道于东平戒了,可此情此景,这根烟尤为关键。
于东平接过来,猛吸了一口,眼神黯淡。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间会冲淡一切,如果你真的等到了她放下的那一天,我不会再阻止你。”
于东平点点头。
我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后站在洗面池前往自己脸上泼了把冷水。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于东平对于我的恩情自不必说,在田胖子事件里,他甚至救了我的命,所以无论他有任何事我都不会置之不理。
但唯独在韩晓谷这件事上,我还是无法接受,并非是我对韩晓谷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我在无形之中,确实已经把她当做了自己的私产。
我无法想象她靠在别人怀里的样子,更无法接受别的男人把她压在身子下面时的那个画面,可能我已经有点变态了吧。
说我是顾全大局也好、说我是自私也罢,我现在有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看来,我也不是什么好鸟。”我暗吵自己一句。
就在我取下纸巾准备离开的时候,卫生间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林辰?”那个人叫住了我。
我回头一看,正是侯鸣。
罗立伟对我说的那些话并没有让我对侯鸣产生怨恨,因为我压根就不相信庄哥会把我踢出局,我觉得侯鸣也不会龌龊到非得把我逼走才跟庄哥合作的地步。
“哎,侯哥,吃饭啊?”我熟络的打起招呼。
“是啊,肯定不是来厕所吃屎的是不是。”侯鸣开玩笑的说。
“正好你来了,上屋里喝一杯。”他洗完手就拉着我往包间走。
“拉倒吧,我这还有个朋友呢,你那屋人我也不认识。”我推辞着就想尽快离开。
侯鸣不松手,露出神秘的笑容:
“怎么会不认识,你们熟的都不能再熟了,况且进屋喝一杯就走,不会强留你。”
我见他这么热情,还说屋子里的人我也认识,只得点头顺从,跟着他走进包房。
一推开包房的门,我就愣住了。
坐在对面的人我不光熟悉,更是几乎朝夕相处。
我跟他对视一眼,他的眼神呆滞了片刻,沉声问道:
“你怎么来了?”
我淡淡回应:
“我和于东平在这吃饭,去卫生间的时候遇到侯哥,他让我进来喝一杯,说屋子里的人我也认识。”
对方点点头,拿出身旁的空杯子倒上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而那个人,正是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