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流水线工人们加班加点的全力以赴以及段叔的调度有方。
三天后,这笔来自日本的订单终于顺利出货并安全送上了大东县港口的集装箱。
订单按时完成,大姨也顺利收到货款,皆大欢喜。
我在从大东县回来的当晚就向顾瑶坦白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因为有大姨和邓佳的存在,彪东子来帮我们解围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我解释因为当时所处的环境压根就没有条件报警,所以只能搬出彪东子来解决问题。
顾瑶点了点头说出那句《寒战2》里面的经典台词: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方法。”
而顾瑶对于彪东子的人设也有了新的认识,毕竟敢舍命挡在我面前的人,即使他是个穷凶极恶之徒,但对于我而言,依旧是自己的恩人。
我在事情结束的第二天给彪东子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他依旧懒撒。
“你好,耶稣。”
“你好,奥特曼。”
我俩哈哈大笑起来。
“身边还有女人呢?”我打趣道。
“草,天天整也不行啊,你又去哪里见义勇为了?”
我苦笑:
“哪有那么多见义勇为的事。”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你,昨天那件事我应该怎么表示。”
“你们的规矩我也略知一二,不能平白无故帮人平事是不是。”
彪东子一副讥笑的模样:
“呦呦呦,还知道的不少。”
“别废话,说个数。”我催促道。
“拉倒吧,这次的钱老鬼都出了,用不着你再掏一份。”
“你们打一架真要这么多钱吗?”我不禁好奇的问。
“那你得看是什么规模了。”
“就咱们昨天这种,需要庞老四出面解决的呢。”我追问。
彪东子叹了口气。
“你太天真了。”
“像四哥、五哥这种人,是你有钱都请不来的。”
“林辰,有些人一辈子只能求他一次。”
听完彪东子的话,我沉默了。
这天晚上,大姨在望江楼摆了一桌丰盛的宴席,以表达能我帮助他们解决这场危机的感谢。
老林、老周、老丈人、丈母娘都被邀请在列,除此之外,段叔也来了。
他现在被正式升为加工厂的副总经理,除了月薪之外,还享有10%的股权分红。
而那辆开了十五年的老帕萨特也正式退休,在我和大姨的运作下,换成了一辆年头很新的奔驰E300。
饭桌上,我被大姨和邓佳夸成了“胎盘”,顾瑶捂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得意的样子。
但吃着吃着,就又成了老一辈们的家长里短。
我吃的差不多了,于是就想下楼抽根烟。
当我走到大堂时,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彪东子蹲在地上的鱼缸旁,拿着个渔网撅着屁股在那里捞鱼玩。
我悄悄来到他身后,一记“鞋尖千年杀”。
“操你妈!”他怒转过头,一看到是我,提起网里那条江鲤就甩在我身上。
我没怎么样,但这一下可给旁边的服务员吓的不轻:
“彪哥,不能这么闹啊!”说着,三个小服务生苦着脸冲了过去,把那条在地上苦苦挣扎的大鱼捧起来放回鱼缸里。
彪东子大笑道:“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了。”
“这鱼拿去做了送三个六包房,就说我让加的菜。”
服务生高兴的答应一声,又把鱼重新捞了出来,送进厨房。
我皱着眉说:
“还挺讲究。怎么这么大脾气,闹不起呢,阿门。”
彪东子挠了挠屁股蛋:
“我他妈有痔疮,再让你给顶破了,我就拉你嘴里。”
我“啧啧啧”的瘪瘪嘴。
“你来这吃饭啊?”我没话找话的问。
“废话,难道真来捞鱼玩吗。”
“走,去我那喝一杯,大姨和大表姐都在屋呢,正好让你见见我媳妇。”
彪东子摇摇头:
“算了吧,我这造型进去不得给他们都吓着。”
我笑道:
“我大姨现在看你比花都美,我大表姐长的漂亮,现在还离异单身,介绍你认识认识。”
彪东子一个猴子偷桃,吓了我一激灵。
“哪有拿自己表姐打窝的,你也真特么不是东西。”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
回到包房后我总觉得根据东北人的习惯,我应该再去敬彪东子一杯。
于是就跟顾瑶借口说看见个朋友要去敬杯酒,便端着酒杯直奔三个六包房。
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便推门进去。
里面有男有女,坐了满满一桌。
只见众人有说有笑,并不像我想象中的大呼小叫。
见我推门进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我,坐在侧面的彪东子率先站起身。
我一脸真诚的笑道:
“各位好,我是严东的朋友,特意过来敬一杯酒,多有打扰。”
当我说出彪东子本名时,大部分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说的是谁。
彪东子苦笑一声:
“严东是他妈我大名。”
“哦~”几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彪东子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
“这么客气干嘛,都是发小,改天我去看看老娘。”
我疑惑的点了点头。
当看到彪东子举杯,靠近大门这里的一半人都站了起来,向我点头。
我的余光看向里面的主座,庞老四坐在其中,大约三、四个人没有站起来,但也给面子的举起杯。
我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点头示意多有打扰后,便赶紧退了出来。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本来跟人家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为什么还硬要去抛头露面。
我走到一楼吧台,看见了总管大堂的傅经理。
因为我的婚礼是在这办的,而且这些年也经常在望江楼摆宴请客,所以跟他早已熟悉。
“林哥,下来溜达呀?”傅经理凑上来打招呼。
我拉着他走到前台问道:
“三个六包房今晚消费多少,我替我朋友把账结了。”
傅经理闻言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朋友贵姓?”
我笑着说:“怎么替人结账还得打听个人资料呢?”
傅经理搓了搓手:“那个包房情况有点复杂。”
我“哦”了一句,随意的说道:“姓严。”
听到这句话,傅经理的神色为难起来。
“林哥,不是我不让你结账。但是三个六包房的账你结不了。”
“啊?为啥啊?”我疑惑的抬起头,头回碰到给钱还不收的。
傅经理叹了口气:
“那个包房里坐着的是咱东城的老大庞老五,他吃饭有个规矩。”
“凡是用他名字定的包房,不许别人结账。”
我暗想:
“这牛逼狠人连立的规矩都这么有个性,可能人家也不差钱儿。”
就在这时,彪东子从楼梯上晃晃悠悠走了下来。
我俩四目相对,同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