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的时候,秦尧等在廊桥出口,见人出来微微颔首
几位爷,枭爷在赤夜盟备了接风宴,请各位移步。
段铮和路一白走在前头。
纪砚清牵着贺熙月的手跟在后面,偏头跟她说了句:媳妇,咱俩领了证,你现在也算半个赤夜盟的人了。
贺熙月还没来得及接话,季驰像被打开了任督二脉
凑到简宁旁边:宁宁,我们——
简宁双手比了个叉:打住。以前还能算个男女朋友,现在是前男友。我不可能跟你回去。
季驰脑袋耷拉下去了。
简宁看他那副样子,到底没忍住,清了清嗓子:那个…………看在飞机上靠了你一路的情分,明天请你吃馄饨。
季驰整个人活了,差点把人抱起来转圈。
不过他的激情简宁一巴掌扇醒了
别得寸进尺。
傅斯恒倒是正常的多,考虑到君妍的薄脸皮,他没缠着她回去
傅斯恒把君妍的包递过去,顺手摸了一下她头发:我过去露个脸就来找你。
君妍偏头躲了躲,耳根泛红:谁让你找了。
景昭冉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尴尬,就算燕枭他们不介意
她现在也很难有勇气跨过那道门
她仰起头收敛好情绪:我就不去了——
谢辞渊转过身截住她的话:帮我给大哥带句话,伤口疼,不想折腾,先回枫丹白露了。
其他几人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走了两步,又偏过头来看着没动的景昭冉
谢太太,不跟上?
景昭冉脑子还没转过来,脚下已经跟上了。
路一白站在原地,指着两人的背影又指指自己:不是……大哥这接风宴就是看在老二的伤上摆的,他主角不去,我们几个去有什么意思?
纪砚清已经拉着贺熙月的手往停车场走了,头也没回:免费吃顿饭,不吃白不吃。”
“媳妇我跟你说,大嫂手艺不错,平时大哥舍不得让她下厨,这种日子她也会露两手。
贺熙月点了点头:那确实有口福了。
傅斯恒,季驰把媳妇送上车后也跟过去
段铮偏头看了看路一白:老二的事你不用操心了。”
“弟弟们都有媳妇了,你连个音信都没有,回去猜猜大哥会不会拿这事点你?
路一白后脖子一僵:要不……这鸿门宴我还是不去了吧。
段铮已经迈开步子,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带了一句:有大嫂煲的汤。
路一白纠结了一秒,转头跟上了:那我呆两分钟再走。
……………
枫丹白露的院门缓缓打开时,景昭冉在门口站了几秒。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站在这里。
几个月前的离开仿佛如梦一场
走进去才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布局陈设
和她当初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变化
玄关的鞋柜还是那个角度,客厅的沙发还是那套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她走之前随手搁下的那本杂志,甚至翻到的那一页都没变过。
她弯腰看了一眼封面——日期停在她离开前的那天。
她直起身,心里软了一块。
张姨擦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先看见谢辞渊,招呼了一声
二爷回来了
转头看见他身后跟着的人,手里的围裙角攥紧
夫人?
景昭冉扬起笑脸:张姨,我回来了。
张姨站在厨房门口,想上前又怕唐突,手在围裙上来回蹭了好几下,眼圈已经红了一圈。
她转过身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高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既惊喜又感动
夫人回来了
二爷的魂也跟着回来了
这个家没散
“今晚我多做几个夫人爱吃的菜,这么久没吃我做的饭,怕是嘴巴都没味道了。
景昭冉笑着点头:没错,好久没吃张姨做的饭,闻着厨房飘出来的味儿就馋了。辛苦张姨了。
张姨摆着手转身进了厨房,推门的动作利落得很,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响都比平时欢快了几分。
谢辞渊站在楼梯拐角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先转身上了楼。
景昭冉等他消失在楼梯尽头,才转身去找了管家王叔。
王叔见她也免不了一阵寒暄,拉着她看了半天,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
她笑着应了两句,才把话头转回正题。
王叔,二爷在K国的时候受了伤,现在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刚好是我们新婚之后这段时间的。他现在对我不太熟,住一个卧室不太方便——您让佣人们把我的东西搬到隔壁客房去吧。
王叔善解人意,拍着胸膛表示:放心!老王办事,明明白白的!
他朝旁边的佣人一挥手,你们几个,去夫人房里搬东西!都搬到隔壁客房去——手脚轻点啊!
佣人们鱼贯上了楼。
王叔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辞渊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主卧门开着。
看着原本属于两个人的主卧,却空空如也
只剩他一个人的东西
他往里扫了一眼,衣柜空了半边,梳妆台上该收的都收了,洗手台上只有他一个人的牙刷杯。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后槽牙慢慢咬紧了。
王叔。
王叔小跑上楼,脸上还带着事情办妥了的得意:二爷,夫人已经跟我说了,您记忆还没恢复,暂时分房睡。”
“为了照顾您方便,夫人特意挑了你隔壁那间客房
谢辞渊嘴角扬起,那个笑让人后背发凉:辛苦王叔了。想得真周到。
王叔浑然不觉:二爷客气了!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厨房那边还帮张姨打下手呢。
他说完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谢辞渊站在楼梯口,等他走远了才低声问旁边的陆羽:夫人呢?
陆羽硬着头皮回:夫人说好久没见怀特和布莱克了,正在花园里陪它俩玩儿。
谢辞渊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景昭冉蹲在草地上,两只大狗围着她转圈,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她笑得眉眼弯弯。
他收回视线,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和狗儿子都能培养感情,和我倒是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