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屏幕突然亮起。
林峰正在清理格洛克19的弹匣,手指停在半空。加密信息穿透了三层代理服务器,直接送达他的新设备。发件人代号只有两个字,渡鸦。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名字在东欧情报黑市就是传说。没人见过渡鸦的真面目,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背后站着红方的某个将军。他经手的合同,最低起步价都是七位数美金。
信息只有三行字:
猛龙先生,假死脱身干得漂亮。你手里的那个U盘,比黄金更值钱。今晚十点,大剧院后巷,谈谈一笔真正的生意。
林峰把弹匣按回枪身,动作缓慢而精确。他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血红色。端掉伊万老巢才过去四十八小时,这些大人物的情报网比想象中更快。
被盯上了。眼镜蛇从沙发上坐起来,笔记本电脑还开着。
这正是我想要的。林峰站起身,检查腰间的备用弹匣。小鱼吃小虾,我们得进更深的水域。
眼镜蛇敲击键盘,调出大剧院周边的三维地图:后巷有七个狙击位,至少三个逃生路线会被封死。
所以你提前两小时过去布置。林峰把外套披上,格洛克藏在腋下的枪套里。如果我没在十点十五分走出来,就引爆c4。
眼镜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晚上九点四十分,眼镜蛇已经占据了大剧院东侧七层楼的天台。热成像仪显示后巷空无一人,但他知道那是假象。职业杀手不会提前暴露位置。
九点五十八分,一辆黑色奔驰S级驶入后巷。
车窗是防弹玻璃,轮胎加装了防爆装置。眼镜蛇透过瞄准镜看见车内有三个人影,驾驶位和副驾驶都是持枪保镖,后座坐着目标人物。
十点整,林峰准时出现在巷口。
他没有隐藏行踪,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奔驰的车灯突然打开,刺眼的光束直射过来。林峰眯起眼睛,继续向前走。
车窗缓缓降下。
一个戴着半截银色面具的男人坐在后座,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削瘦的下巴和毫无温度的嘴唇。他手里夹着雪茄,烟雾在车内氤氲。
猛龙先生,你比我想象中更年轻。渡鸦的声音像机器合成音,经过了变声处理。
林峰在车窗外三米处停下:你的情报也比我想象中更快。
伊万的保险柜里有十七份重要文件,但你只拿走了一个U盘。渡鸦弹了弹雪茄灰,里面是蓝军某防务公司和三个将军的洗钱记录,还有十二批走私到叙利亚的军火清单。这些东西在黑市上能卖八百万美金。
所以你出多少?林峰的手始终放在外套口袋里。
渡鸦笑了,那笑容毫无情感:五百万现金,加上两套军用级卫星情报系统的访问密匙。密匙可以实时调用红方的三颗侦察卫星,精度达到0.3米。
林峰的心跳加快了半拍,但脸上没有表情。
卫星情报系统意味着什么,每个雇佣兵都清楚。有了它,你能提前知道目标建筑的布防、敌方部队的调动、甚至某个将军今晚睡在哪张床上。这东西在黑市上根本买不到,只有红方内部的顶级中间人才能搞到手。
我需要验货。林峰说。
渡鸦打了个响指。副驾驶的保镖下车,提着一个银色手提箱走过来。他把箱子放在地上,退后三步,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上。
林峰蹲下,打开箱子。
五百万美金的无连号旧钞整齐码放,每一叠都用防伪带捆扎。箱子夹层里躺着两个黑色的加密硬件密匙,表面刻着红方军方的鹰徽标志。
U盘。渡鸦伸出手。
林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满罪证的U盘,随手扔进车里。渡鸦接住,插入笔记本电脑。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闪过大量加密文件和银行转账记录。
三十秒后,渡鸦拔出U盘,收进西装内袋。
你现在不再是炮灰了,猛龙。渡鸦重新点燃雪茄,这只是定金。我有一份需要顶级战术素养的高危合同,接吗?
林峰合上箱子,站起身:只要钱够,大帝我也敢杀。
渡鸦盯着他看了三秒钟。那双眼睛在面具后面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像在评估一件昂贵工具的使用价值。
合同具体内容到时发给你。渡鸦说完,车窗升起。
奔驰S级调头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消失。林峰提着箱子转身离开,脚步声逐渐远去。天台上的眼镜蛇收起狙击步枪,在耳麦里低声说:
回到安全屋,林峰把箱子扔在桌上。
眼镜蛇检查了两个硬件密匙,插入特制的解密终端。屏幕上弹出红方军方的加密登录界面,输入密匙代码后,三颗卫星的实时数据流开始传输。
是真的。眼镜蛇调出一张高清卫星图,这是今晚九点的莫斯科红场,能看清地面上的车牌号。
林峰点燃一支烟,吐出烟雾。他走到窗前,望着城市的灯火。渡鸦给的不仅是钱和情报,更是一张通往更高层游戏的入场券。从今往后,他接触的不再是伊万那种地方蛇头,而是真正操控战争的幕后玩家。
合同会很危险。眼镜蛇说,渡鸦这种级别的中间人,经手的都是政治暗杀或者颠覆政权的活。
危险才值钱。林峰转过身,而且我们需要更多人。
眼镜蛇抬头看他。
就我们两个,搞不定装甲连。林峰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我要组建一支战术小队,完全听命于我的那种。
去哪找人?
血腥玛丽。林峰说出这个名字时,眼镜蛇的表情变了。
那是东欧战区边缘最臭名昭着的雇佣兵集散地,位于一个三不管的灰色小镇。没有政府,没有法律,只有军火、毒品和随时准备杀人的亡命徒。能在那里活下来的,不是疯子就是怪物。
什么时候出发?眼镜蛇问。
明天。林峰拿起那个装满美金的箱子,带上钱,我们去买几个疯子。
三十六小时后,林峰和眼镜蛇抵达灰色小镇。
这里没有机场,只有一条布满弹坑的土路。镇子边缘堆放着生锈的t-72坦克残骸,墙壁上弹孔密布。街道两旁是破败的建筑,窗户钉着木板,门口站着持枪的男人。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精、枪油和腐烂食物的味道。
他们开着一辆破旧的越野车驶入镇中心。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记,后备箱里藏着两把AK和足够的弹药。路过的雇佣兵用审视猎物的眼神打量他们,但没人动手。在这里,开第一枪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血腥玛丽酒吧位于镇子最深处,门口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画着一个女人的剪影。林峰推开门,刺鼻的烟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酒吧里坐满了人。
吧台前趴着喝醉的前政府军士兵,角落里几个雇佣兵在玩俄罗斯轮盘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满脸刀疤的光头,正擦拭一把m4卡宾枪。所有人都在林峰进门的瞬间转过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林峰走向吧台,坐下。
两杯伏特加。他对酒保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听见。
酒保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左眼戴着眼罩。他看了林峰一眼,倒了两杯酒推过来:生面孔。来这里干什么?
招人。林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干一票大的。
酒吧里的对话声音小了几分。
角落里玩轮盘赌的几个雇佣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纹着骷髅头的壮汉站起来,走到林峰身后。他身高超过一米九,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你谁啊?壮汉低头看着林峰,来这里招人,知道规矩吗?
林峰没有回头,举起第二杯酒:规矩就是钱。我有钱,你们有命,很公平。
壮汉伸手要拍林峰的肩膀。他的手掌还没碰到目标,林峰突然转身,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抽出格洛克19顶在壮汉的喉咙上。整个动作不到一秒钟,干净利落。
酒吧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手都按在了武器上,但没人开枪。眼镜蛇坐在门口的位置,手指已经搭在腰间的枪柄上。
林峰盯着壮汉的眼睛:我叫猛龙。四十八小时前端掉了伊万的老巢,现在要组建一支战术小队。每人底薪五万美金,任务分红另算。要干的活很危险,可能会死。
他松开手,收起枪。
壮汉揉了揉手腕,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有意思。我叫奥列格,前阿尔法小组的突击手。因为杀了长官被开除,在这里混了三年。
能打多远?林峰问。
四百米内,我能用AK爆你的脑袋。奥列格重新坐下,什么时候开工?
等我招满人。林峰转身面对整个酒吧,还有谁想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