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角落里有个白人壮汉趴在桌上，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
林峰端着酒杯走过去。奥列格跟在他身后，低声说：那是缝合，以前是阿尔法特种部队的军医。手术刀玩得比狙击枪还准，但现在是个废物。
废物不会出现在这里。林峰在桌前停下。
桌面上散落着三支空的吗啡针管，壮汉的左臂布满针眼。他的军靴还保养得很好，裤子口袋外侧有明显的医疗包压痕。林峰伸手拍了拍桌子，壮汉没反应。
林峰从腰间抽出格洛克，用枪口敲击桌面。
清脆的撞击声在酒吧里回荡。壮汉猛地抬头，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涣散。但他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曾经别着战术匕首。
反应还在。林峰把枪收回枪套，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军用吗啡针管。
那是最粗的型号，透明管身里装满琥珀色液体。针管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一沓美金拍在针管旁边，至少五千块。
壮汉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盯着那根针管，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在桌面上痉挛般抽搐。但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抬头看向林峰。
你想要什么？壮汉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我要你的手在开膛破肚时绝对稳当。林峰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跟着我，你的药我全包了，但我只要活下来的队友。
壮汉死死盯着林峰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虚张声势的痕迹。三秒钟后，他一把抓起针管，毫不犹豫地扎进大腿。
针头穿透肌肉，药液推入血管。
壮汉的眼皮颤抖，瞳孔先是极度收缩，然后慢慢聚焦。他的背脊开始挺直，肩膀后张，整个人从烂泥状态变成蓄势待发的猎豹。五秒钟时间，他站起身，站姿恢复了特种兵的笔挺。
老板，只要药管够，死人我也能让他多喘两分钟。缝合甩了甩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林峰伸出手：欢迎加入。
缝合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能捏碎核桃。
第二天清晨，林峰在小镇边缘的贫民窟里走着。
这里的建筑是用铁皮和木板搭建的窝棚，下水道散发着恶臭。一群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看见人就呲牙低吼。眼镜蛇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根据暗网的追踪记录，目标三天前出现在这片区域。眼镜蛇放大地图，蓝军和两个私人军事承包商的杀手都在找他。
能让这么多人追杀，说明有本事。林峰踢开一个生锈的油桶，继续往深处走。
他们在贫民窟最里侧发现了目标。
一个瘦骨嶙峋的亚裔混血少年蹲在垃圾堆旁，面前摆着一堆废弃电子元件。少年大概十九岁，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有两道疤痕。他戴着破旧的护目镜，正用烙铁焊接一个巴掌大小的飞行器。
眼镜蛇看了一眼那个飞行器，倒吸一口凉气：FpV穿越机，而且挂载了爆炸物。
林峰走近几步，少年的手停下动作，但没有回头。
你就是信号？林峰问。
少年放下烙铁，缓缓转身。他的眼睛是一灰一绿的异瞳，右手拇指上包着创可贴，指尖全是烫伤的水泡。
你是来杀我的第几拨？信号的声音很年轻，但语气冰冷，蓝军出价五十万，黑水公司出价三十万，你出多少？
林峰没回答，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军用级加密通讯终端。
那是从渡鸦那里搞来的设备，外壳是钛合金材质，屏幕防弹防水。终端开机后，显示屏上浮现红方军事卫星的实时数据流。信号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屏幕，像饿狼看见鲜肉。
林峰把终端扔在地上，紧接着扔下一沓美金。钞票散开，在垃圾堆里格外扎眼。
十万美金，加上这台终端。林峰蹲下身，和信号平视，我需要你的无人机变成我的眼睛，你的电磁干扰能瘫痪对面的导弹。做得到，这钱是你的；做不到，我现在就崩了你。
信号盯着终端看了十秒钟，然后猛地扑过去。
他抱起终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三十秒后，他破解了第一层加密，进入卫星数据库。屏幕上弹出一张实时的小镇高清地图，精度达到0.3米，连地面上的老鼠都能看清。
我操。信号浑身颤抖，这是红方的鹰眼三号，这玩意在黑市上根本买不到。
跟着我，这种玩具你随便用。林峰站起身，收拾东西，跟我走。
信号疯狂点头，抱着终端和那堆废弃元件跟在林峰身后。
回到酒吧时，林峰把三个新队员集合在一起。
缝合已经换上干净的作战服，腰间挂着一个巨大的医疗包，信号坐在角落里鼓捣他的穿越机，手指灵活得像弹钢琴。
还差一个。眼镜蛇说，我们需要爆破手。
我知道去哪找。林峰点燃一支烟，但得花钱。
他们驱车前往小镇监狱。
所谓监狱，其实是一栋废弃的工厂改造的，周围拉着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持枪守卫。林峰下车，直接走向守卫。
找你们老大。林峰掏出一沓美金，买个人。
守卫对视一眼,收下钱，打开铁门。
监狱老大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坐在办公室里抽雪茄。他看见林峰进来，咧嘴笑了：想买谁？我这里有前政府军的坦克手、叛逃的飞行员、还有几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雷震。林峰说。
光头的笑容僵住，雪茄掉在地上。
你他妈疯了？光头站起来，那家伙是个炸药狂，上个月差点把监狱炸上天。我正打算明天处决他。
多少钱？林峰直接问。
光头沉默了三秒钟：二十万。
林峰打开手提箱，里面码放着整齐的美金。他数出二十捆，推到桌上。光头盯着钱看了几秒钟，招手叫来守卫：去把雷震带来。
十分钟后，两个守卫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囚犯走进来。
囚犯大概四十岁，身材魁梧，胸口纹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他的双手被手铐锁住，脚上拖着铁链。但他的眼睛明亮得吓人，盯着林峰上下打量，像在估算炸掉他需要多少炸药。
你就是雷震？林峰问。
你想炸什么？雷震裂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林峰没回答，转身对光头说：解开他。
光头犹豫了一下，挥手让守卫打开手铐和脚镣。雷震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噼啪声响。他走到林峰面前，伸出手：听说你在招人？
你炸过什么？林峰问。
矿山、桥梁、仓库、装甲车、坦克。雷震掰着手指数，还有我前雇主的别墅，连地基都没剩下。
我给你一整车的c4、黑索金和电子起爆器。林峰点燃一支烟，跟着我，你想炸什么就炸什么。
雷震的眼睛亮了，呼吸变得粗重。他伸出手，用力握住林峰的手：成交。
傍晚时分，六个人坐在酒吧的包间里。
林峰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画了一张简易的组织架构图。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一支战术小队，代号。林峰指着图上的第一个位置，我是队长，负责整体指挥和突击任务。
他指向眼镜蛇：狙击手，负责远程支援和侦察。
然后是奥列格：副突击手，负责正面火力压制。
缝合：军医，负责战场急救和支援。
信号：技术支援，负责无人机侦察和电子战。
雷震：爆破手，负责摧毁重装甲和工事。
林峰放下笔，环视五个人：规矩很简单。第一，服从命令。第二，不许内斗。第三，任务期间不准碰酒精和毒品，除了缝合的吗啡。违反规矩的，我亲手处理。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林峰。
任务分红按贡献分配，但每人底薪五万美金，提前预支。林峰从箱子里拿出五沓钞票，依次扔在桌上，这是定金。
奥列格第一个伸手拿钱，塞进口袋。
缝合拿起钞票，用拇指摩挲纸张的纹理，确认真伪后点了点头。
信号抱着钞票闻了闻，咧嘴笑了。
雷震把钱折起来塞进靴子里，拍了拍靴筒。
眼镜蛇靠在椅子上，没动桌上的钱。他只是看着林峰，嘴角上扬。
第一个任务什么时候开始？奥列格问。
等渡鸦的消息。林峰收起白板笔，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磨合。明天开始，全员训练。
训练什么？信号问。
cqb巷战、车辆突袭、爆破渗透。林峰掐灭烟头，我要确保你们每个人都能在枪林弹雨里活下来。
雷震大笑起来：老板，我喜欢你的风格。
林峰没笑，他只是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组建小队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渡鸦给的高危合同，随时可能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只有在死亡边缘，才能赚到真正带血的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