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入缅甸?”
何雨柱看着手中的急报,嘴角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跑?
这天下之大,现在还有他朱由榔能跑的地方吗?
他以为躲进缅甸这个小国,就能苟延残喘?
天真!
何雨柱走到坤舆全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云南,重重地戳在了紧邻云南的缅甸国都——阿瓦城的位置上。
“传旨意给多铎!”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乾清宫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大军陈兵边境,派人去告诉缅甸王。”
“就两条路。”
何雨柱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要么,他把朱由榔给朕五花大绑送过来。”
“要么,朕就亲自去阿瓦城,把他和朱由榔的脑袋,一起挂在城楼上!”
“让他自己选!”
这道命令,不带任何一丝回旋的余地,充满了血腥和霸道。
这不是外交辞令,这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洪承畴在一旁听得心头狂跳。
这位摄政王,根本不屑于玩什么“远交近攻”、“恩威并施”的把戏。
他的逻辑很简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听话,就活。
你不听话,就死。
……
中缅边境。
多铎率领的十万清军精锐,黑压压地驻扎在界河之畔,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无数的营帐延绵不绝,仿佛一条钢铁巨龙,盘踞在大地上,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阿瓦城,缅甸王宫。
当清军的使者,将何雨柱的原话,一字不差地传达给缅甸国王莽白时,这位国王当场就从他的王座上滚了下来。
“什么?!”
莽白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清……清国摄政王要……要踏平阿瓦城?”
使者是一个年轻的八旗军官,他看着瘫在地上的莽白,脸上满是轻蔑。
“我们摄政王说了,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之后,如果我军大营里见不到那个姓朱的,我们的大炮,就会对准你的王宫。”
“到时候,是你和那个姓朱的一起死,还是你自己活,你自己掂量。”
说完,使者转身就走,留下整个缅甸王宫的君臣,呆若木鸡。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一个大臣才颤抖着声音开口:“王……王上,这可如何是好?那大清的军队,听说连神仙都挡不住啊!”
“是啊王上,咱们全国的兵马加起来,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为了一个亡国之君,搭上我们整个国家,不值当啊!”
莽白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当然知道不值当!
他收留朱由榔,不过是想做个顺水人情,万一南明还有翻盘的机会呢?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大清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不留情面!
直接就要灭国!
这还怎么选?
根本没得选!
莽白的眼神逐渐从恐惧,变得狰狞,变得狠厉。
“朱由榔……”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殿外的卫兵嘶吼道:“来人!给本王调集所有卫队,包围……包围那群明国人的住所!”
“一个都不许放跑!”
“反抗者,格杀勿论!”
当天深夜,一场血腥的杀戮在阿瓦城内上演。
莽白亲自带队,率领数千精锐的王宫卫队,突袭了永历帝朱由榔的临时行宫。
那些追随朱由榔一路逃亡至此的忠心臣子和护卫,在睡梦中就被砍下了头颅。
他们到死都没想到,自己没有死在清军的屠刀之下,却死在了友邦的背叛之中。
整个行宫,血流成河。
当莽白的士兵踹开朱由榔的寝宫大门时,这位大明朝最后的皇帝,正抱着他年幼的太子,和皇后一起瑟瑟发抖。
他听着外面的惨叫声,已经明白了一切。
“莽白!你……你竟敢如此!”朱由榔指着冲进来的缅甸国王,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莽白却冷笑一声,他已经撕破了脸皮。
“朱皇帝,别怪我心狠。”
“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丧家之犬,还想拖着我整个缅甸给你陪葬!”
他一挥手。
“拿下!”
几个如狼似虎的缅甸士兵冲了上去,粗暴地将朱由榔按倒在地。
皇后和太子发出惊恐的尖叫,也被死死控制住。
士兵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绳,将朱由榔、皇后、太子,以及他幸存的几个妃子和宫人,像捆粽子一样,捆得结结实实。
第二天清晨。
多铎正在大帐中擦拭自己的战刀,一名亲兵快步走了进来。
“豫亲王殿下,营外……营外缅甸国王莽白求见。”
多铎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想通了?”
“是……”亲兵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他还带来了一份‘大礼’。”
“哦?”
多?????站起身,走出了大帐。
只见清军大营之外,缅甸国王莽白脱去了王袍,穿着一身素衣,跪在地上,身后跪着黑压压的一片缅甸官员。
而在他们面前,几十个被麻绳捆缚、嘴里塞着布团的人,正被缅甸士兵推搡着,跪在最前方。
为首那人,虽然衣衫凌乱,满脸屈辱,但眉宇间那股龙气,却依然无法完全掩饰。
正是大明永历皇帝,朱由榔!
多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走到朱由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大明朝最后的皇帝。
“永历陛下,咱们,又见面了。”
朱由榔死死地盯着他,眼中喷出的怒火,几乎要将多铎点燃。
多铎却毫不在意,他转头看向一旁磕头如捣蒜的莽白。
“你,做得很好。”
莽白如蒙大赦,激动得浑身发抖:“谢……谢天朝王爷夸奖!小王……小王只求王爷能饶恕我国上下性命!”
“放心,”多铎笑了,“我们摄政王一向言而有信。”
“来人!”
“将朱由榔及其家眷,全部押解北上,送往京城,交由摄政王亲自发落!”
“其余人等,就地看押!”
“喳!”
随着朱由榔被清军士卒架起来,押上囚车,一个延续了二百七十六年的皇朝,在这一刻,画上了它最后,也是最屈辱的句号。
消息传回京城。
何雨柱正坐在乾清宫里,批阅着奏折。
当他看到这份来自云南前线的八百里加急时,他只是平静地将朱笔放下。
成了。
天下,四海归一。
再没有任何一个政权,能与他建立的大清相抗衡。
从皇太极手下那个朝不保夕的和硕睿亲王,到如今君临天下的摄政王,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他完成了多尔衮没能完成的伟业,也彻底逆转了自己“为他人作嫁衣”的宿命。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殿外,看着紫禁城上空湛蓝的天。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那个自己。
跟这吞并天下的伟业比起来,那些在四合院里鸡毛蒜皮的破事,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数月后,一支特殊的囚车队伍,抵达了京城。
何雨柱没有搞什么献俘仪式,那太掉价。
他只是在乾清宫,单独召见了朱由榔。
昔日的大明皇帝,此刻穿着一身囚服,站在何雨柱的面前,神情倒是比在缅甸时平静了许多。
“朕知道,你会杀了朕。”朱由榔开口,声音沙哑。
“杀你?”何雨柱摇了摇头,“杀了你,让你成了大明的烈士,让天下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拿你的牌位当旗帜来反抗朕?”
“本王没那么蠢。”
朱由榔一愣。
只听何雨柱继续说道:“本王敬你是大明最后的血脉,宁可逃到祖宗之地之外,也不投降,是条汉子。所以,本王不杀你。”
“本王已经封你为‘一等承恩公’。”
“在保定给你建了一座庄园,比你在行宫里住得还舒坦。你的妻儿也会跟你在一起,本王会派人伺候你们,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朱由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杀他,还封他为公爵?
这是何等的心胸……不,这是何等的手段!
“你……”朱由榔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涌上喉头。
何雨柱却看也不看他,只是对着门外的太监吩咐道:
“传旨直隶总督,今后好生‘照看’承恩公。”
“让他颐养天年,聊此一生吧。”
“承恩公,你今后可以在保定府境内走走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