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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首长,炮灰前妻带龙凤胎随军了! > 第106章 周景生忽然改掉了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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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周景生忽然改掉了口供

“霍骁若没有收到死讯,第二天就会把那份运输记录送到军区。”

林清浅的话还落在桌面上,蒋文山已经让人把周景生重新带进询问室。

周景生坐下后先看桌角,那里没有医院回拨的通知,也没有母亲服药后的确认单。

蒋文山将询问告知书推过去。

“身体能不能继续接受询问,有没有头晕或胸闷,需要休息可以提出。”

“能问。”

“秦振邦说,你误把核实家属状况办成了死亡证明,他没有授意你伪造文件,你怎么回应?”

周景生捧住搪瓷缸,温水晃到缸沿,又慢慢落回去。

“他说得也许对。”

霍骁抬起头。

“你再说一遍。”

“当年他让我尽快处理家属死讯,原话含糊,我把核实理解成尽快形成结论。”

“两个小时前,你说他给了盖章空白证明,还看过填写后的死亡证明。”

“空白证明可以用于核实家属情况,他看过,也不代表认可我填写的内容。”

蒋文山翻到前页。

“你此前供述,秦振邦看完以后,让你尽快交给霍骁,别把消息拖到任务结束。”

“这句话我记错了。”

“哪部分记错?”

“他说的是尽快完成任务,后面那句,可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林清浅看着周景生放在膝头的左手,缺失的小指藏进掌侧,黑灰手套留下的勒痕还没消。

“牛皮纸信封是谁给的?”

“秦振邦。”

“封内有什么?”

“盖章空白证明和杏花岭地址。”

“他为什么给你杏花岭地址?”

“让我核实。”

“为什么是空白证明,不是正式任务单?”

“我没问。”

“死亡原因由谁写?”

“我。”

“子女不详由谁写?”

“也是我。”

“旧章由谁取出?”

“我。”

“骑缝印由谁补盖?”

“我。”

周景生一项项应下,背脊贴着木椅,没有再把任何动作推给秦振邦。

蒋文山问道:“八月十一日,秦振邦进机要室领取运输密令,你是否与他见面?”

“见了。”

“他有没有问死亡证明办到哪一步?”

“没有。”

“有没有把空白证明交给你?”

“八月十日已经交过。”

“十一日见面说了什么?”

“核签运输密令,没说家属文件。”

霍骁把获准查看的纸册留影放到桌上。

“你知道我十一日要补送重复编号药箱的现场说明吗?”

“后来知道。”

“什么时候?”

“死讯送去以后。”

“谁告诉你的?”

“可能是运输组的人。”

“姓名。”

“记不清。”

霍骁没有碰那页留影。

“七五年底,我把情况说明交到后勤处,你经手机要文件,有没有看过?”

“没有。”

“七六年八月,你拿死亡证明堵住返乡申请,又截下异常运输补充说明,这也是你自己决定?”

“补充说明没有送到机要科,我没截。”

“那你为何知道它没送到?”

周景生手里的搪瓷缸磕了一下桌沿。

“刚才你们问秦振邦,我在隔壁听见了。”

蒋文山抬手叫来门外值守人员。

“两个询问室之间能否听清对话?”

“墙体是双砖,房门关闭以后,只能听见椅子挪动,听不清说话。”

周景生把缸子放下。

“那是秦振邦以前提过。”

“时间和地点。”

“七六年九月,后勤处走廊。”

“他怎么说?”

“霍骁家属事项处理以后,返乡申请和运输补充材料都撤了。”

“还有谁在场?”

“没有。”

蒋文山把回答写进记录。

“你又给出一段无法复核的单独谈话。”

“没人作证,不代表没发生。”

林清浅问道:“你改口以后,秦振邦从交办人变成了正常核实任务的发起者,伪造死亡证明的责任全落到你身上,对吗?”

周景生抬眼看她。

“本来就是我做的。”

“你承认哪些?”

“取旧章,填死亡原因,截下霍骁寄往杏花岭的信,烧掉霍家来信,补办霍德山手印,再把证明送到巡防驻点。”

“军邮包裹呢?”

“我只代送,没换里面的东西。”

“出库单上的伪签呢?”

“没写过。”

“七二零四白瓶呢?”

“没碰过。”

“临江市医药公司退库箱呢?”

“不知道。”

“出差簿换页呢?”

“跟我无关。”

“冒用霍骁签名借走旧章登记册的人呢?”

“也不知道。”

林清浅按住食指第二关节。

“你承认的全是已经有材料固定,或者能够由你单独承担的部分,药瓶和运输线一概不认。”

“我不能替别人认罪。”

“也不能替别人截断调查。”

周景生看向霍骁。

“你要问什么就问,别让她绕着药箱套我。”

“我只问孩子。”

霍骁把钱桂香第一次询问抄件扣在手边,没有立即翻开。

“三年前,你既然亲自到过霍家,为什么没告诉我两个孩子还活着?”

“我到杏花岭时,他们已经夭折了。”

木椅腿在水泥地上挪出半寸,霍骁被蒋文山伸臂拦住。

“你见过尸体?”

“没有。”

“见过坟?”

“没有。”

“谁告诉你的?”

“霍德山。”

“在哪儿说的?”

“东院。”

“高秀英在不在?”

“在。”

“她说了什么?”

“孩子高热,前后没熬过三天。”

霍骁盯着他。

“你九月十八日还去过霍家送包裹,孩子那时两个月大,你看见过他们。”

“没看见。”

“安安耳后的月牙胎记,你从哪里知道?”

“霍德山说的。”

“一个声称孩子夭折的人,为什么要向你细说胎记?”

“他伤心,提了几句。”

林清浅将接生婆钱桂香的证词翻到签名页。

“七六年九月十七日,钱桂香到霍家给昭昭看脐部红肿,安安当时被霍梅兰抱着,两个孩子都在东院。”

周景生的视线落在按印处。

林清浅继续往下读。

“九月十八日上午,钱桂香又去送草木灰,亲眼见到一辆旧军牌卡车停在巷口,霍德山把两个孩子抱进灶房,随后让一名左手缺小指的高个男人进入东院。”

“她记错日子了。”

“她丈夫那天去公社领秋种,领种登记有日期,霍家收据也是九月十八日,两份独立材料能够对应。”

“缺小指的人未必是我。”

“霍德山收据背注写着交件人周景生。”

“我只在院里待了几分钟。”

“几分钟前,你说没看见孩子。”

“藏在灶房,我当然没看见。”

“你还知道安安习惯摸耳朵。”

周景生闭上嘴,手掌慢慢离开膝头。

林清浅把证词留在他能看清的位置。

“钱桂香说,安安被抱进灶房前正在摸右耳,昭昭哭得厉害,高秀英嫌吵,用棉布塞住了她的嘴。”

霍骁问道:“你听见孩子哭了吗?”

“没有。”

“看见安安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月牙胎记还在,摸破了会疼?”

周景生转向蒋文山。

“我要见我娘。”

“医院回拨结果还没到。”

“没见到她以前,我不再回答。”

“可以申请会面,是否批准需要评估,你不能借此直接联系病房。”

“那就中止询问。”

蒋文山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记录到这里,周景生主动要求停止回答,现阶段不作疲劳询问,已完成部分由本人逐页确认。”

“我不签。”

“你可以拒签,拒签原因会由两名见证人注明。”

周景生起身时碰倒搪瓷缸,温水沿着桌缝流下来,他没回头,跟着值守人员出了门。

霍骁拿布压住卷宗边缘。

“他为什么突然全揽下来?”

“医院确认单还没回来,他却先改了口。”

林清浅将钱桂香的证词收进文件袋,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他不是忽然想认罪,是有人让他把罪只认到自己身上。”